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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者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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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edana ' M5 M3 Y/ V- f( m% i$ U2 O
/ J4 f4 B$ A2 }) I2 |5 \' g' L青年是国家的宝贵财富。青年的命运与国家的兴亡息息相关。一个有志青年应该和国家同甘苦、共患难。我们的祖国、我们的人民曾经饱受苦难。在祖国和人民处于艰难的时候,青年应该就象为母亲去尽孝道一样,不畏艰苦、甘愿牺牲,去为解除母亲的痛苦而努力!. a# |' X# y+ g* P. _
, l6 P3 L& T& r* D我在幼儿园时,受哥哥搞矿石收音机的影响,使我对无线电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后来又得到国家普及无线电知识和电讯器材廉价大处理的机遇,我与很多的孩子一样,在13岁的时候就可以安装调谐高放的1-V-1再生式收讯机、五灯超外差式收音机。那个时候,生活非常清苦。但是,我们对社会的未来充满信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我们少年的行为准则。我们刻苦学习,准备长大保卫祖国、建设祖国。机遇又一次降临。由于贺龙、罗瑞卿、叶剑英、陈毅、彭德怀等革命前辈的倡导和关心,解放军掀起了大练兵的高潮。国防体育运动随即在全国普及开了,学校里来了解放军教员。细心又全面的教授我们无线电、有线电报务和机务。使我们这些少年爱好者一年多就初步达到了实用、实战的水平。作为对我们刻苦学习的奖励,我们又学习了射击、跳伞、机动车驾驶。在1964年全军大比武之后举行的全国民兵大比武大会上,我们这群娃娃民兵为母校一举夺得《全国民兵通讯科目第二名》,这是我们最珍贵的荣誉。发奖的时候,我与同学从陈毅元帅手中接过奖旗时,我那坚强的同学竟泪流满面。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第三天去卧虎山水库游泳,恰巧陈老总也在。他透过层层警卫发现了我,并喊我游过去。在游累了的时候,我们两个躺在水库中的大沙岛上聊天,陈老总聊起大比武的事情,我说:大元帅,我早认识您,58年大跃进时您到过我家。元帅一楞,我说那时你到济南参观人民公社时,那个工厂的院子就是我的家,我的父母还与您说过话。元帅哈哈大笑,连说有缘分。他表扬了我们前几天的出色表演后说:小鬼,晚生30年呀,当年革命队伍最缺少的就是无线电通讯兵。我给他讲在那次大比武中,我还不是很优秀的。同学们比我优秀的多。我们全班除了一名女同学长大要当记者,其他都决心报考青岛海军军官学校。元帅连夸我们这些少年有志气。元帅的智慧人人皆知,他含蓄的讲到人生的坎坷,一句“树雄心,立壮志。天生我才必有用”,叫我受益终身。我记得最清楚的是,跟着陈元帅站在清澈的水库边,遥望水库对面的北宋遗迹旌旗飘扬的穆柯寨,我心里产生很多感想,其中有一条就是:单凭元帅如此真挚待我,作为一个小小的学生,即使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您的知遇恩情。我要永远忠诚于我的祖国!当然,也可以用很革命的、很动听的花言巧语来表达刚才的意思。但是,我那时是个孩子,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能好好学习。用最好的成绩来报答我的祖国。从那时候一直到毕业,我的各科成绩都在90分以上。在那个你追我赶的时代,这只是中等成绩。比起我的同学们,我决不是一个聪明的学生。相形之下,我有些呆头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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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的学习成绩还凑合,但是我只能上到初中。因为我的父亲虽然多次与日本鬼子拼过刺刀,解放后还是粮食局的干部,但是他毕竟是国民党军队下来的人。我考不上学,在当时是很正常的,没有任何耻辱。我抱着改造思想的良好愿望,毅然象那个时代的很多有志青年一块,投身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青海生产建设兵团,去改造思想、建设祖国。) ~' j6 g# Q1 Y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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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环境是非常艰苦的,生活也是极其苦闷单调的。每天早上跑操20分钟。然后吃了饭就是干活。天天挖土抬筐,平整土地。本来已经很累了,但是还是经常展开劳动竞赛。每天收工回来洗一洗,吃点东西累的就想躺下。那时候根本没有电,也没有任何收听广播的东西。全班十几个人只有一盏小油灯。点的还是柴油,老是拔腊。点一晚上灯,最少也铰五六次灯芯子。那时侯晚上会多。业余时间完全被会议占满。你要洗个衣服要手脚麻利点,否则业余那点时间根本不够。十点半准时灭灯。夜里还要拿着棍子轮流值夜。刚开始吃的是青稞面,因为做出的馒头很粘还带点苦,同志们都吃不惯。后来,进了一种红糟米,吃起来很粗、没味还剌嗓子。自从吃了那种糟米,就把人吃伤了。我这原来最喜欢吃大米的人再也不喜欢吃大米。一年到头只有两种蔬菜——土豆、大头菜,很少见荤腥。到了夏天,这里的蚊子铺天盖地,不管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一律变成黄色,黑牛、黑狗也变成黄牛、黄狗。上面爬满了蚊子。这里是中国四大蚊区之首。这些我们青年都能忍受。唯一不幸的是我们身处逆境的时刻,又遭遇了万世浩劫——文化大革命。我们与全国的人民、干部一样,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至今也闹不懂,那出大戏破了什么?立了什么?我只记得群众斗群众,给革命造成很大的损失。1967年连队的人都去格尔木闹革命搞武斗了。地里5000亩小麦没有人割。在眼看150万斤小麦损失贻尽,指导员严生朋同志找到我,修复了破烂不堪的联合收割机和拖拉机。又团结王银华、梁秀贞两位女同志,一直干到12月中旬,地里雪都好深了才把小麦收割完毕。在那段时间里我的棉衣被取暖的造反派不小心烧掉了,后来三年里我没有棉衣穿,我倒没有啥,只是母亲知道后哭了。毕竟是在高原,最冷时有零下30度呢,那里四季离不开棉衣。收完麦子造反派已经烤了一个月的火。头头很是无聊,就开始批判我们这些坚守工作岗位的同志来打发时间。原因是在严指导员动员大家割麦子无果的情况下,我安慰他说:“没关系,人的因素不足,物质条件可以弥补。我们不是有很多农业机械吗,怕什么?”是反林彪、反毛泽东的。当时时兴人的因素第一吗。只是千不该万不该把严指导员也牵连了。老严是上海警备区最优秀的汽车教官。当年转业后,赶上蒋介石匪帮窜犯大陆,重新入伍执教。后来因年纪太大,才转业到我连。我与他一起工作学到很多汽车方面的知识。-出了这么个事连累了老严,害得他也挨批斗,真是对不起他呀!唉,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我们这些善良的老百姓哪个没有文革的那本血泪帐?我们比起刘少奇、彭德怀、贺龙、邓小平、罗瑞卿等老前辈,我们算啥呢?我用那时侯的一首诗来结束那段时间悲惨的回忆:- Z: x! b5 Q. b( [$ N" j"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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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革命,更非反革命。众人批判一人愁,仇根爱克斯。批加野蛮斗,仅逐我皮肉。若得硝烟翻滚日,雄壮我前途。”* z! Y0 Q6 s! s. U+ y
/ o6 d8 T8 K4 D' L4 [对!应该好好谈谈在那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日子里,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普通*员怎样战胜困难,去完成艰难的生产任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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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是共和国最阴暗的一年。年刚开始人民就失去了好总理周恩来同志。全国陷入一片悲愤之中。这时我在青海西部的一个小小的国营牧场中,任机械班长。在巨大的悲痛中,我克服配件短缺,想方设法修理好场里唯一的越野汽车——嘎斯-63。很快就接受到任务,向坚守在南山的许音岳牧队输送给养。那里已经一年多没有上去汽车了。40多个牧工在*员许音岳队长的带领下,克服了无粮、无盐、无药等层层困难,始终坚守在南面的雪山里。老场长非常重视这件事情,给我派了一个向导。十二名新工人也准备搭车去许音岳队报到。供养呢?按每人80公斤计算,货物总重就有4吨多重,还不算一大桶柴油、两大桶汽油和十几个人的重量。本来没有必要给我派向导,因为有一次执行长途野外保驾任务,我跟其他司机去鸭子沟时,要经过路叉点。因为戈壁滩上风大,地标经常发生变化,很容易迷路。热情的本地司机刘维智曾经专门下车给我指路,讲清当身后的红土崖与前面的山口成一条直线时,对准山口开去,可以顺利通过大沙漠 ,到达另一个方向的许音岳牧队。他是个很好的同志,一再叮嘱我切记此事,说这是他十年在此地行车最宝贵的经验之一。因为放牧的同志上下是骑骆驼,就是搭车也认为他能通过大沙漠是因为他技术好,而根本没有考虑到那里是两个大沙漠连接处,并且是在坚实的戈壁沙石梁上,仅被风掩盖了薄薄黄沙。表面看起来是大沙漠,其实是一条很畅通机动车路。之所以保密,是因为那时人们残杀野牲动物非常普遍。他是一个动物保护主义者。他把这条摸索了七八年,几次差点儿让他死掉的秘密车路严格保密,完全是为了让那些打猎的普通汽车(两轮驱动的车)开不进去。这样野牲就少遭殃。他之所以告诉我,是我在聊天时讲到:正义之剑,不杀无罪生灵!这一武器使用基本原则唤起了刘维智同志深深的共鸣。但是老场长不知道这些,他也不放心我。因为那时侯我才是个20来岁的小伙子,是他专门派人从师部把我调来当机械班长的。因为其他司机不在家,任务紧急,所以派我前去。第一次执行单独任务就到400多公里外的昆仑山里。途中要经过沼泽、戈壁滩、大沙漠、雪水河、以及危险的山口小路。这些困难都很大;而且我的嘎斯车已经严重超载。按照同型国产南京跃进—230比较 ,越野载重不应超过1吨半,这时我的车已经超载两倍多。老场长也知道我面临的困难,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万恶的文革造成的混乱已经使野外的同志,在大雪山里缺吃少喝的坚持了一年了。他嘱咐我一旦突破困难到了山里,就留在那里帮他们修好羊圈再回来。那个羊圈是改良绵羊品品种用的。当时我场的羊毛是普通的粗毛,质量不好。文革前就准备引进新疆细毛羊。调我来到牧场,也是为了实现这个计划的措施之一。因为在这个艰苦的牧场、在复杂危险的野外环境中,牧场需要能开、能修又意志坚定、吃苦耐劳的同志。临近退休的他还挂念着场里的长远大业。我在场部的盐碱滩上开出很远,回头看到老场长还站在路上望着我。我知道自己肩负着全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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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 }" F: c/ M那时候场部到各个放牧点要经过“有轨电车路”、“搓板路”、“戈壁大上坡路”、“沙漠没有路”、“高山急陡悬崖路”等具有 高原风光特色的险关路,然后再涉过深山中象长江一样宽的雪水河,才到达牧区的边缘。有些路的难走程度也许你一辈子都没有听说过,比如“有轨电车路”是38公里宽的沼泽的一条唯一的公路。它的两侧是人们挖的3、4米深、2、3米宽的长壕。挖出的土垫在中央,就成了路。但是,仅这样是无法通行的。因为那些土含有大量的盐分,特别是富含氯化镁。那是一种特别容易吸潮的矿物。整个路面全是稀泥,根本无法行车。人们就在两条车辙垫石头。时间长了,形成38公里长的两道深沟。就是最干燥的时候,里面也是一层稀泥。汽车进去方向盘根本不起什么作用,你用3——5公里的速度缓慢前进,汽车左右滑过来滑过去。就能慢慢走出去。你如果不耐烦,开的稍微快一点,冲出轨道,就栽进大深沟。那就够你忙三天的。顺便说一声,那里只能通过大货车,小车底盘低就被中间的坎子托起来了。根本走不成。就是怎么滑的地方,汽车还要过独木桥。那是在宽两丈,高丈五的小河岸边,每侧只有两根紧排在一起的钻杆作为车辙路,上面摸满了稀泥。人走还要滑个跟头。我挂上加力一档,怠速爬上滑溜溜的钻杆,眼睛紧盯着指挥的老张。通过独木桥,不单是靠技术、还要靠运气和勇气!我看到老张身后的几个新工人已经背过身去,我知道他们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万一滑下去,就是车毁人亡。所以当我过了桥停车让他们上来,他们纷纷问我领多少工资,敢把脑袋提在手上这样干?我告诉他们我是知青。十年了没有工资,仅有一点少的可怜的军帖。众位新工人感到我那种(为革命献身)亡命精神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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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O5 P: c9 \) Y" z八个小时冲出沼泽38公里的“有轨电车路”,就到了盆地北帮,汽车顺着北山下的戈壁滩一直绕到盆地西帮。在这条路上北山陡峻而奇形怪状,有的山象一尊卧下的狮子,有的则象一个人坐那里沉思;更奇怪的是一座长长的山就象一把木梳子。从山顶到山下是一排整齐的、有几百条水沟组成的大山。北山最大的特点不是它的奇形怪状,而是它的干旱!在那里想找出一滴水,比登天还难。没有水就没有生命,那里一棵草也没有,所有的山都光秃秃的,连老鼠先生也不光顾这个世界最荒凉的地方。但是老天心公正,把最宝贵的矿产黑色的金子——丰富的石油藏在这个贫脊荒山。向东延续一百公里,就是著名的石油基地油沙山。南山悠远沉静,尽管它在一百多公里以外,但是,由于高原空气稀薄又干燥,我们依然可以清晰看到它的雄伟。这是昆仑大山的最前列。后面是延续一千多公里的藏北高原。它里面尽是一层层大山。每层山相隔几十至一百多公里。中间都有一条宽大的雪水河。有时候雪水河流不出来,淤积在一块就形成了藏北高原上的湖泊。这里的自然环境非常恶劣、海拔高度在4000米以上。那里就是在河谷,草也很少生长。,但是苔藓在雪线附近生长的还很不错。那里野牲很多,也是我们重要的牧场。西坡花岗岩的斯巴里克大山象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孤立而雄伟的屹立在西坡与南山连接的大沙漠里。它的位址使人在几百公里外就可以看见它,是柴达木盆地西部最重要的地理标志。很多老同志喊它叫:信号山。在那里发生过很多曲折、动人的故事。将来有时间,我一件一件给大家讲来。现在汽车正绕着弯朝它那个方向驶去。正南面中间很低洼。那里有长满芦苇的沼泽、大小交错的沙柳堡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还有浩瀚的嘎斯湖和幽静的阿拉尔河。人站在北坡,不、最好站在西北坡俯视盆地,特有的盆地地貌与远处朵朵斑斑的成群的牛羊,形成一副幽美的高原风光,让人向往、让人留恋往返。能到那里站一站、看一看真是人生最大享受。- g8 j. n/ r+ I5 a
% l9 G* Y) Y7 r u% g( c但是,我们开车的无法享受。北山下虽然连点水的痕迹都没有,但是山下的戈壁滩太平坦了,这320公里的路程,本来可以高速通过,可惜其中有90公里与重要交通要道—若羌至大柴旦的公路重合。车辆通过的多,把路整成很坏的搓板路。说来真吓人,搓板坑居然有一尺深,让人无法置信。汽车走在上面非常颠簸。一旦水箱颠破漏水,就必须抛锚。而且方向也不听话,一旦跑到中间梁子上,很容易翻车。昆仑山口的路十分危险,但是那是明摆着的,是可以通过提高警惕避免的。这里则不行,危险是潜伏着的。死人的事随时都可以发生。翻车的人有些已经是开车二三十年的老手、高手,懊悔之下,浸透着说不尽的无奈。所以在此行车是很辛苦、很危险的。做为一个高原汽车驾驶员,其最重要的技能训练之一,就是怎样安全通过搓板路。$ v4 G l;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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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道路非常难走,加之超载,跑了20小时后才终于到达大沙漠边沿。时间是早上八点,冬云把早上的阳光遮住,无际的大沙漠显的阴森森的。这是通过大沙漠的最佳时刻:气温低、发动机动力足。气温低,沙漠中的空气收缩,沙漠瓷实。气温低,沙漠返潮,沙子滑动阻力大,不易误车。最重要的是风向,6—10时风是从山上向山下刮,汽车迎风行驶,水温不容易高,发动机容易发挥最大功率。我遵照刘维智同志的指点,真是顺利,10时我已经通过大沙漠了。现在我已经看到另一种地貌—沙柳堡,尽管眼前还是一片黄沙,我已经感到地面正在逐渐变硬,戈壁滩到了。我的汽车正处于红土崖与山口的连接直线上。我确实通过了40公里宽的大沙漠。这是一条神秘的沙漠车路,如果没有它,这里则是整个路途中最困难的路段。人们很难想到在几百公里长、40公里宽松软的大沙漠里隐藏有一条十几米宽的硬实的路面。它上面尽被风吹上薄薄一层黄沙,看起来与沙漠无异,其实是条很坚实的路,很好走。应该庆祝,胜利就在眼前!前面的困难在具有前后加力的越野车面前,已经算不的什么了!; S: O* S: T0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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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象出现万恶的文化大革命一样,历史发生了最悲惨的误会。我的向导迷失了方向。后来成为我好朋友的向导老张让我马上停车,严肃的说我正在错误的将车开向东大沙窝。那里是汽车万劫不回的死地。我怎么给他解释也没用。那些新工人已经被浩瀚沙漠的辽阔所震撼,目瞪口呆中隐藏着对大自然深深的畏惧。一听我向死地开,死亡的恐惧使这些在文革中有丰富阅历的年轻人立即造了我的反,有几个开过拖拉机的同志还声称我再不听向导的指挥,就夺我的权——方向盘。那个争执场面差点动了手;想想我们都是新来的,在地理道路问题上发生分歧,老张是向导,有决定的权威。万般无奈之下,我将白衬衣脱下绑在沙柳堡高处,当做记号。遵守老张的意见将汽车往下开,我感到汽车行驶的很轻松,心为刚才争执很惋惜:辽阔、平坦的大沙漠掩盖了它在地形上的总趋势—南高、北低,这里的坡太大了。回到路叉点后,遵照向导的指示向斯巴里克大山的北部爬去,一直爬到山根,又按向导的指示向鸭子沟方向的一个小山驶去。这时我们比路叉点高出200多米。在脱离便道之前,我停下车,认真观察向导指示的方向,我们站在一个小型盆型地形的北高边,前面的景色真美呀,清新、稀薄的高原空气,使能见度特别好,几十公里外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无比硕大的斯巴里克山在一百公里外是一个独立在盆地边沿的钉子。现在它庞大的花岗岩身躯已经占据了整个视野,就象一块巨大的石块屹立浩瀚的戈壁滩上。而这个戈壁滩则处于南面昆仑山与依吞布拉可山之间,是一个宽达40多公里的巨大风口。多少万年来,狂风卷着沙尘在两山之间咆哮,在迎头撞上斯巴里克大山后,分成两岔高速绕过大山,一部分徊绕到山背后互相抵消,携带的沙尘跌落下来,在山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沙坡。另外的狂风,继续直线前进。但是由于山后是辽阔的戈壁滩,狂风逐渐减速,携带的沙尘跌落下来,分别形成大沙盆的北缘和南缘。至于东面的盆缘则是红土岭的延续,自身就很高,离者斯巴里克大山又很远,上面的黄沙是几万年来偶尔落上的,是一个沙层比较薄的盆缘。小刘给我指的车路正是在上面通过。所以我才能开着严重超载的汽车,顺利通过大沙漠的原因。能见度太好了,十几公里外有几个芝麻大小的东西在快速移动。那是几只从野牲富集的鸭子沟向啊拉尔草原迁徙的黄羊。我看到了对面40多公里外那个熟悉的大沙柳堡,我确信那里就是我绑白衬衣的地方,只要有望远镜就可以看见我的白衬衣。大自然的壮美也使我感到颤抖和渺小。我深深明白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集体之中,大家都不了解我。但是我大致了解他们,十二位刚从农村招来的新工人和一位没有上过学,现在又迷路的老向导。在那种环境中迷路,不是少见的事,退到出发点,重新选择方向继续前进就算了。可是这次非常不幸,我必须屈从于错误的方向命令。眼前是这个无比优美的巨大黄沙盆地,人和骆驼都可以走进去,但是我的汽车不行,起码,重车不行——不敢通过。我给老张商量这事,建议退回去重新走原来的路。这时老张看着对面,已经明白,刚才就是迷路了。但是他坚持可以从这里直插到那个沙柳堡。天呀,那天究竟犯了哪门邪?老张那么顽固地坚持自己意见。眼看着向前开,就是将自己的同志推进火海,推进死亡的深渊。我作为一名*员是坚决不能让步的。看我坚决不开车,深受文革打、砸、抢影响的新工人立即夺了我的方向盘,一加油门就向山下开去。可是没有100米,车就深深地陷在绵沙窝里了,他们想尽了办法,又挖、又刨、又垫,忙活到天黑,可是汽车纹丝不动,这些年轻的朋友终于吓哭了。我们在荒无人烟的大沙漠,距最近的居民点540里地,中途没有水。没有汽车,人是很难活着走到水源的。事实求是的说,这些新工人的年纪与我差不多。面临可能的死亡,这些同志有些过于紧张。面临绝境,他们大声埋怨老张。我趁机观察了车和地形以及沙子性质的关系。知道车再也爬不回去了,已经形成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被动局面,只能向下开。我大声招呼他们过来推车。挂上前后加力,再加上向下面开,还有十几个人推,汽车又动起来。经过7小时的努力 ,我们终于到达小盆底的一边。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现在,至少还要走20公里上坡松沙路,才能到达那个绑白衬衣的沙柳堡。喝的水也不多了。但是我们必须休息,为了保证方向准确,我们必须等到天亮。高原沙漠的冬夜真冷呀 ,我们十几个人紧紧挤在一起,根本没有丝毫困意。先是老张自责,说在山下工作五六年了,山上的路记不真了。我不忍心听一位老同志因判断失误而过多的说悔恨话。忙将话题转向对新工人的询问。从对话中我了解到近十年的文化大革命给农村带来了致命的摧残。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一天劳作居然挣不到一角钱。这些河南淅川的青年为了娶媳妇、为了美好的生活,想方设法,托亲拜友,终于找了份国营单位的工作。并且把人生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份工作上。谁知这里的工作这么艰苦、这么危险。早上他们听向导说迷了路,害怕还没有工作拿到工资就死在大沙漠里,怎么对的起自己父母?所以才夺我的方向盘。他们为以前的举动深深道歉。我也挺感动,原谅了他们的乱来。我劝他们相信我们两个党员。讲到我们的分歧都是为了工作。我们的任务就是坚决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一定会安全的把他们送到目的地。在艰难的途中,我希望他们能服从我和老张的指挥 ,因为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艰难险阻 ,我们必须团结。这些新朋友乱聊之中甚是恭维我的驾驶技术,冬夜的寒冷使我也打开话匣子。我讲到贺龙元帅的大比武给我在汽车方面启蒙、严生朋教练对我的栽培、同行们对我的指点,动心动情,丝丝入扣,这些新朋友有些羞愧的对我说,大哥,我们是野鸡闷头钻,上不了天王山的,请你有空在这方面多多指点。我笑了,知道这些新同志与我拧在一起了。2 H2 I; H' ^! b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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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点,天刚亮我们就开始爬坡行动。在盆中央时,大家已经看见那个绑白衬衣的沙柳堡正是我们重新努力的方向。这才知道我们的努力是很冤枉的 。车确实太超重了,加力一挡都走不动。那就用加力倒挡。我在沙漠里不断地走着巨大的“之”字,以求减缓坡度。降低阻力。。新工人在老张的指挥下,跑左跑右,看哪里沙子瓷实些,就引导我向那里走。到了下午三点,我的车子再也不会动了。不是汽车的原因,地形的坡度和沙子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是气温升高,沙子层中的气体膨胀,沙子更加松软。同时沙子的含水量受到气温升高的影响,变的更加干燥。摩擦力减小。这些使正在沙窝里向上拱的汽车又增添了很多阻力。在这种情况硬拱是徒劳的。只有停车,等到明天早上低温使沙子收缩后再行车。这时候距离绑白衬衣的沙柳堡仅有五公里了。我们的生活水已经干了,给汽车加的水是防冻液也,只剩下四、五升。现在还没有个给汽车补充,如果补进去的话,可能一滴防冻液也没有了。情况已经十分紧急和危险。我让同志们坐在汽车的阴影里,避免太阳对他们的暴晒,减少水分损失。同时,叮嘱他们不要吸烟、少说话。在太阳快落山时,由我带队,每个人都带着20公斤东西,成一路纵队走着巨大的“之”字,向绑衬衣的沙柳堡走去。与昨天的样子完全不同,同志们很听话。到了绑白衬衣的沙柳堡,放下东西后,拿了我的白衬衣,容不得同志们发半句牢骚,我又领着他们以车辙的宽度,顺着来路向回走。这是给明天行车铺路,通过我们走碾,,沙子变的瓷实,明天通过会容易点。而且还转移了280公斤货物。干渴之下,一夜无话。第三天早上天刚亮,我们就开动了汽车。我顺着昨天踩出来的路,倒车当做前进档。那些新工人在后面猛推。走得非常顺利。仅在途中因缺水,水温有些高,把防冻液全补进去了。五公里走了五小时,还是挺快的。我把车停在沙柳堡边,那些小伙子手脚麻利的把那280公斤货装上,又爬上汽车,不顾口渴,居然高兴的唱起歌来。歌声十分沙哑,驾驶室里的我和老张都笑了起来。是呀,三天的不顺利终于过去了,谁不高兴呢?只是我们备用水用光了,同志们都渴的很厉害,水源还在前面120公里的地方。我要赶快赶路。我跳下车,开始认真检查汽车。还好,什么也没有损坏。一切正常,可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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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我打着车,发动机柔和的转着,我听着发动机的声音,心里乐滋滋的。我轻轻加油,准备挂挡起步。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巨响,“当”,发动机骤然停车。经过检查,是二缸的活塞碎了。幸亏是在怠速时发生,发动机才没有被打碎缸体。面对这么严重的机械事故,每一个人的心都凉了。这些新工人更是人心惶惶。我们全体人员经过三天的折腾,已经非常疲劳,而且水已经断了十七个小时,在野外发生这样的情况,又离水源那么远,我们的处境万分危险。我与老张商量后决定:1,立即将货物卸下四分之三,我留下修车。2,老张领着新工人空手向前走,坚持走120公里后就有水了。再坚持走40公里,就与许音岳同志汇合了。情况危急,老张这次真可以,说干就干,领着工人们卸货。那个夺我的车的同志说什么也要留下陪我,因为他知道如果我检查后无法修复的话,我很可能体力耗尽,再也无法向前面的水源逃生。这几天的经历使他感到非常对不起我。这位四年后成为第四牧队队长的小河南,事后心有余悸的说: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他要陪我修车。如果万一车没有修好,我们就丧失了求生的体力,准确说就是无力走到有水的地方,而被渴死。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祸尽管是他们惹的,但是我任劳任怨,毫无责怪别人的做法,使他看到我是个好人,甘心陪我去死。再说,虽然相比之下自己是个“日把茬”,但在修理中递个扳手,放个螺丝的事还是可以办好,甘愿冒死来给我当下手。我看着这些又累、又渴的同志,深深的体验到他们的无奈和惊慌。是呀,10天以前,他们还在河南老家种地,哪里见过如此恶劣的环境?遇到如此危险的生死关头?老张和我只能用平静的语调来安慰他们。我看着这些与自己年纪相仿同志惊慌眼神,从内心感激贺龙、陈毅、叶剑英、罗瑞卿这些老前辈,是你们给了我知识和力量。使我有了战胜困难的信心和办法。并且使我有了理想和纪律。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候,我应该用祖国给我的武艺,一定要打败困难,坚决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现在已是下午三点,需要抓紧时间分头工作。我劝那个新工人与老张他们一块突围。可是那河南小伙子挺仗义,坚决要留下。我与老张商量了一下,同意了那个小河南的要求。然后,老张领着那些新工人火速上路了。7 `/ \, H$ J& p' w3 T4 t$ d
, Q1 ~" |, M* q& z. ^2 g. m可能有读者不以未然。你们才断水顶多20小时,怎么如此惊慌?这你就不懂了。我们的同志在48小时前就开始推汽车,付出巨大的体力后缺吃少喝。近20小时前完全断水,正是他们推车付出体力最大的时候。现在的新工人已经静疲力尽、高度饥渴。高原沙漠中的空气非常干燥,特别是刚才他们都暴露在阳光下,人身的水分很容易失去。你看这些刚来的新工人嘴上布满血口子,累的路都快走不动了。而现在水源还在120公里以外。精力充沛的人用急行军的速度走,还需要连续走24小时。这些困难的指标,别说是新工人,就是我们这些老高原,可能也很难做到了。在未来20小时内,我们的体力将急剧下降,意识也会不太清晰。一群渴了近20小时的人,能安全的跨过120公里复杂的高原野外小路走到水边吗?这种状态下,我的同志能在坚持每天走50公里的情况下,还需近两天半。而实际上则是越走越慢,能坚持走几天呢?离水一公里喝不到嘴里,还是渴死呀!这就是老张和我商量,分头行动和我放弃逃生,坚持修车的基本原因。只有汽车在最短时间内修好,追上去才能把同志们全部救出,才是最保险的方案。* X+ A7 [! L0 b8 l. J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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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是生命,几乎是在同志们分手的同时,铺在沙滩上的蓬布已经摆满了从发动机上拆下的配件。嘎斯-63-的发动机是奇偶连杆结构。我把打成L形的2缸连杆取下,用帆布和罐头铁皮铰成象轴瓦一样宽的长条。用布塞紧油道眼后,裹上帆布条、再裹上铁皮,然后用细铁丝扎紧。嘎斯-63车因为有前驱动桥发动机距离地面很高。人可以从容的坐在底下施工。我又受过严生朋同志的指点,能够准确的使用快速工具,所以不到两个小时,这一部分的工作就完工了。处理配气机构时则使我非常棘手。我64年在全军大比武会上,曾经亲眼看到解放军将与我故障一样的汽车进行了成功的应急处理。但是与严生朋指导员聊天时他曾经指出关于这一故障的处理,教材上的叙述与现实有很大的出入。他认为此法能行,但是叙述有误。正确的做法是——老严刚要讲解,就被人架着当走资派批斗去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提起。现在我脑子里只有那本总后装备部颁发的那本《汽车驾驶与维修》教材中那些条令。我清楚地记着发生这种情况后,书上写着要把气门挺柱上的调整螺丝旋到最低。我那样做了之后,让小河南摇车后却发现2缸的进、排气门根本不能实现完全封闭。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让新鲜混合气或燃烧不完全的废气进入发动机曲轴箱,就又可能引起发动机爆炸。真要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人在绝境下的自救,其措施必须经的起考验。遇到气门张着大觜,我想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用擦车布将2缸的进排气道堵死。一切完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钟。西部高原的天还亮着。我打着车,发动机比平时抖动的厉害。我知道这是抽去2缸活塞连杆,发动机失去动平衡所制。当时小河南很高兴,自认为学到了一些应急救急的本事。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十年生死关上的生活、工作经验告诉我:在生死关头,要尽可能采用使用过的成功经验。紧急情况下的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往往不够完善,甚至包藏祸事。实事求是的说,在那一刻,我没有高兴,也没有害怕,更没有侥幸。只有小心和无奈。是呀,如果没有这一场万恶的文化大革命,我们的单位、我们的工人、我们的生产、我们的生活按照65年的速度发展,该又多么好。我也根本用不着出生入死来开这个参加过二次大战的破车钻进大沙漠。唉,那一刻只有无奈的镇静。9 X5 K& M8 c5 U7 U4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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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顶多开出去20米,就象我担心的那样发动机发生了爆炸。空气滤清器被炸飞了,一个气门边盖给炸变形。油底壳后部的脖领垫也给炸飞了,还损失了不少机油。小河南无言的把工具包展开,我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对小河南说:休息吧。明早再说。等到我们在沙滩上躺下,才知道我俩已经一天没有吃喝了。肚子一空,沙漠里的冬季寒冷骤然袭来,压倒了连续赶路的疲劳。我紧抱双腿仰望星空,死死的叮嘱自己睡一会儿,虽然折腾了3 天多了,可是大脑一片空白,一点儿困意也没有。肚子饿的很厉害,周围都是吃的东西:面粉、清油、盐,还有脱水蔬菜,就是没有水。嘴里干的冒火,我含了一点面粉,有一种嘴里含了水泥感觉。我努力想怎样克服目前的困难,但是脑子就象生了锈一样,开动不起来。我起来看了看小河南,他缩在驾驶室里成了一个团,干渴已经使他不愿意说话。疲劳和寒冷让他不愿意动弹,这样下去会被冻死的。我点上汽油喷灯,唤他起来烤火。干燥的热空气使人心肺喷火,渴的更加难受,不烤火眼看着这一夜熬不过去。只好轮流将喷灯烤地面黄沙。我坚持着给小河南开玩笑说:如果此地有木柴烧就好了,干渴的小河南笑着咧了咧觜算回答。我看着这个与自己同样大的青年受着饥饿、干渴、寒冷和恐惧的折磨,心里充满同情。当时嫌他抢过我汽车的不快,早已经跑到爪洼国里去了。我暗暗鼓励自己一定要把车开动起来。小河南和老张他们、还有自己都把生存的希望放在这台车上了。那一夜真长呀,老张他们怎么样了?希望他们不要产生冻坏人的事。要想避免这种常见的事故,老张会有经验的。好不容易盼到天亮,但是还不能干。这时的气温在零下25度,精疲力尽的我们根本伸不出手。我们必须在饥渴和寒冷中再坚持,等太阳升起,气温回升。在沙漠里一天四季,冬季也不例外。我们面临的问题比较多、比较复杂。双手伸不出去,就根本无法解决。我们现在的重要任务就是靠在轮胎上等太阳升起,让我们恢复活力。大约11点时(相当于北京时间9点)我们终于开工了。尽管我心里很沉着,动作还象原来那么准确,小河南配合的也很好,但是由于饥渴,手脚动作进度有些不听指挥,工作的很慢。直到下午两点才处理完昨天炸坏的部位,然后开始处理配气机构。我拆下进排器支管,才发觉昨天堵在进排气管的擦车布,早被冲掉。堵在2缸进气门的那块擦车布被冲到6缸进气门处了。而那块堵在2缸排气门的擦车布则冲到消音器里去了。事实证明拧低调整螺丝和塞布团的方案都行不通。这次的方法是把加机油的小罐头盒铰开,用那个0.3毫米的铁皮做成两个比缸体上进排器口稍微大一点的实心垫片。并留好固定孔。放在缸体2缸进排气口,再用进排气支管压住。上紧固定螺栓后,二缸的密封问题就彻底解决了,试车非常成功。等我们七手八脚收拾完摊子,起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喜悦战胜了饥渴和疲劳,我和小河南把车开到卸货处又装了二十袋面粉,凑够约一吨七、八的货。就赶快出发追老张他们了。少了一个缸做工,动力不够,发动机又抖的厉害,汽车只能用20公里的车速前进。我这就很满意了,我小心依依的抓紧时间前进,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乱子。我们14个人的生命全在这台车上。这时,距和老张分手已经26小时,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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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出70多公里后,就和老张他们汇合了。当时天已经黑透了,人们正围在篝火旁烤火。那里是沙柳堡地区,不缺柴火。看见我们,他们挣扎着站起来欢迎我们。前面的道路非常难走。汽车要在山口的悬崖的半腰爬着走,那条路又窄又陡。万一出了路面,就摔下千米悬崖就没有命了。为了安全,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到天亮。在议论起二十多小时走了70公里路时,我听说在新工人中有两三个人看到汽车坏了,丧失了信心,途中加上又饿又累,结果途中几次发生休克,这大大降低了前进速度。幸亏老张不断鼓励他们,这才得以走到这里。这些新工人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我,根本不能相信我还能把车开动、居然还能追上来。他们白天在老张的指挥下检了不少柴,那一夜因为有火烤,不太冷,就是渴。我们都盼望天早亮,好赶路。我和小河南压根就没有提发动机爆炸的事情。除了不愿意让大家担心以外,就是干渴使我们变成了哑巴。脑袋也昏沉沉的。在这种情况下干渴已经不是很痛苦。我知道生命的机能正在迅速降低,死亡曾离我们不远,幸亏我们冲出来了。我坚信自己一定会把同志们带到水边。第五天中午我们终于到达了阿达滩河。严寒早已经使雪水河变成一片辽阔的冰原。同志们迫不急待的用石头砸碎坚冰放到嘴里解渴。然后就四处找柴火、牛粪和骆驼粪,一个半小时后我们都喝上了雪山开水。我们商量在这里休息一天再赶路,于是就把帐房支好,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河南面片。五天了,第一次吃顿象样的饭,有的新工人哭了。从这里到许音岳处还有40公里,山高路陡。缺少一个缸工作的汽车,向上走真吃力。那时侯国家贫穷,没有好钢造汽车曲轴,就用球墨铸铁造。造了也就算了,还使劲吹,说球墨铸铁曲轴多么好。在平路还看不出来。在山区行车断曲轴不是新鲜事。那种曲轴还特怕烧瓦。一有烧瓦,就可能把曲轴拉坏。因此我准备向许音岳队长建议,货物用骆驼转移,汽车空车驶到许队长的队部,等待修理的配件的到来 。谁知第六天一早许队长就来了,原来是成天盼车来的他,昨天晚上出来了望时,发现了我们的篝火。他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快言快语,做事也十分有魄力。他完全同意我的意见。尽管盼了一年多汽车,结果是个坏的。他还是舍不得让它回去。他要想方设法把它修好,让它能够帮助他的队建成一个大羊圈。他准备派人回场取配件修车。可是究竟派谁,可让许队长害了愁。由于一年多的给养中断,山里的同志缺吃少药。全靠手中的枪打点野牲维持生命。大雪山里的主要植物是雪蒿。那东西有一股强烈的中药味。那是牲畜的主要饲料。大雪山里的牛羊肉不腥、不膻,特别好吃,吃雪蒿是唯一原因。但是那东西人咽不下去。只有七八月在山根海拔4000米处,可能会找到一点野葱。那是老许他们一年多来唯一见到的的蔬菜。可惜数量很少,而且只有七、八月才有。现在老许的人马全部患上了坏血病,不少同志的头发、眉毛都掉光了,胡子也变的焦黄。派这样的同志下山,孤身一人冰天雪地里走八、九百里路、历时六至十天,真是不能让人放心,同志们的体质太单薄了。派新同志?人家路都不认识,怎么派?所以老许说出这个想法后,大家面面相睽,没有一个人报名。是同志们孬种?不是,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些原因。那时侯野外条件很差,通讯条件一点也没有。放牧的同志走丢了的事也发生过几起。找到尸体的,说人家因公牺牲;找不到尸体的,被野兽吃掉的,就说人家跑到外国去了。叛国投敌的罪名,是大雪山里的爱国者最惧怕的。为此,大家抱着同甘苦、共患难的决心,要死一块死的心情。对报名单独执行危险任务,缺乏积极性。这也是该队的人在一年多汽车上不来,人也不回来报信的原因。这极端荒唐的规定是文革中镇委生产组的组长擅自制定的,委屈了很多忠心耿耿的同志。在那个混乱的年代谁敢说呀?那个地方山高皇帝远,自己说了算,目无党纪国法。十几年后共和国的监狱终于收容了他。 P1 E# _.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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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有人吭声,我便报名骑骆驼下山报信,谁知大伙一致反对我下山。我领受了同志们的好意,毛遂自荐领几个新同志用骆驼把甩在沙漠边的货物驮回来。好让大伙休养生息,恢复体力。许队长同意了我的提议。通过自己报名的方式,挑选了五个新工人,其中有小河南。又拨给我十匹骆驼。老张给我们看家,顺便当炊事员。不过只做干粮。我们这个小组整整用了十天,才把所有货物转移到位于水泉子的队部。中间吃了不少苦,但是还算顺利。从执行这次任务,新工人有了高原上的距离概念:100公里就意味着冒着刺骨寒风、寂寞难忍的走两天加一个难熬的寒冷的夜晚露宿。而水泉子距离场部,走捷径,也有480公里,真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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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Q2 H9 N' X$ o! p3 h+ w: ^水泉子顾名思义是山里大河的发源地,是位于海拔4500米处两座大山之间的的湿地,是依附在大山旁边的小山脑子地区。雪蒿长的很茂盛,是天然的优良牧场。老场长、许队长和场里工人的最大愿望,就是在这里建一个大羊圈,实现绵羊人工授精,将新疆细毛羊的优良品种引入牧场,为国家出口换汇作出贡献。为此,场领导专门向上级要了一个学兽医的大学生、*员陈南强,具体负责这件事情。。文革中的大多数*员在国家沉浸在巨大灾难时,还是奋不顾身的关心着国家的生产和前途。陈南强是上海人。高高的个子黑黑的人,三十多岁,为人忠厚、做人机敏。他少年时是无线电爱好者,在学校参加过无线电运动,曾经上电台操作过。与我谈的非常投机,是我好朋友。现在他正在场里制作人工授精用的各种器械,象号码、蒸馏水、消毒锅和给牲畜治病用的小器具。文革造成的混乱,使我们的工作缺这少那,现实逼的我们事事自己动手,没法子的事呀。严冬使水泉子湿地的地面变的坚硬。也只有冬天汽车才能开进来。汽车来这里的任务是把一公里外的石头和他们前年夏天做好的草皮砖拉过来,垒成一个内部分成若干小区域的大羊圈。他们苦等了一年的汽车。等不到,就开始用手搬。在海拔4500米的地方,人空身走都吃力。搬最小也有六十斤的建筑材料,真是得有十倍愚公移山的精神!所以没有搬几块,人就病了几个,那法行不通。解决问题最现实的方法就是把我们的困难告诉上级,取得支援,修好汽车。我们在焦躁地等待同志们体力的恢复,这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可是我们又不能等到天暖和冰化开。否则就是再等一年,我看到那个无比坚强的许队长眼睛深处有一丝愁云。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我拉老许走到冻得有三米多高、象个巨大的坟冢一样的泉眼群旁,避开众人唠磕道:咱们三个*员,敢不敢做件违法的事情?老许奇怪的问:文革把人革的还有什么法?犯哪门法?还有谁?我说那一个就是场里的新兽医陈南强。事情是这样的;陈兽医分来后与我住在同一所房子里。通过聊天彼此了解都是无线电运动爱好者。老陈为我单独开车在近千公里的深山里工作充满了担心。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一次鸡毛蒜皮造成的抛锚,就足可以要我的命。我说很清楚这一点。因为我的前任就是死在汽油泵膜片破裂的小故障中。我想拜托老陈在我出车去远处的时候,每天晚上10点钟在7兆周和14兆周,用他那个质量很好的熊猫B802,配上高达7米的倒L天线,再在(食堂管理员钟师傅的)另外一台普通超外差式收音机做差拍机的配合下,认真搜索一下我用火花式电台的报警讯号。这部电台在紧急情况下,我可以用汽车的零件快速改制。我和老陈还研究成功一个附件,只要串联在场部水站维修用的电焊机里,就成为一台功率可观的7兆周火花发报机。这样我在牧场范围内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使用普通收音机稍微改装一下,就可以收到它的讯号。这是64年全国民兵大比武时,我们从事通讯兵的同学为了适应战场复杂的情况,在电台被敌人打坏或丢失的时候,研究出来的一种应急通讯方法。到了文革,政治空气非常反常,人只要说懂些无线电,就很容易被扣上“特务”的帽子,遭到逮捕或批斗。所以一般人对无线电通讯技术就象避瘟疫一样,讳及末深。若大的中国已经没有几个新人学过摩尔斯电码,学过的老人也竭力否认会这些东西。果真,老许那被强烈的富含紫外线的阳光晒的紫黑的脸,顿时煞白。我那敦厚的战友用一种极端疑惑的眼光看着我。我明白:他除了怀疑这个办法是否行的通、还怀疑我是不是个“特务”?在那视知识为最大祸害的年代,这位在甘肃民勤县穷苦农民家庭长大的孩子—许队长,第一次听到这天方夜谈式的“鬼话”,其又惊又怕的程度可想而知。他喃喃地说:你不要瞎想。让我自己考虑考虑。说着就大步流星的走回他那只有6平方米的帐房队部。坐在里面一个劲的抽烟。我知道秘密泄露了,老许如果不同意,将来传开,可能回到场里就会有很多麻烦。所以我就在帐房外表白道:抛锚的时候那么危险,我也没有考虑用这一招呀!老许气喘吁吁的说:你放心!出了事不找你!事后几天里我主动替换那些体力差的同志放牧。在悠悠大雪山里,我跟在羊屁股后面和几个新工人又跳又唱的,那些胆大的野牲闻到我们没有带枪、又是一些生面孔,就好奇的跑到跟前凑热闹。我们逗逗这些可爱的小生灵,在这空旷、寂静的大雪山里,真是一种无以伦比的高级享受!回来老张已经做好饭等着我们,日子倒也过的舒坦。1 d! Y* s" T" I3 y8 [' T
* G! R; l! \, E几天后,许队长找到我。他人瘦了一圈。这个做事循轨韬矩的小干部,因为我上次的谈话,心里产生了沉重压力。我和他不在一个支部,平时也彼此缺少了解,但是都知道对方是*员,相信对方的直率。他这次主动问我用无线电通连成功的可能性和出了问题怎么办?我给老许解释说:一个电火花的瞬间功率有900瓦,只要十分之一发射出去,就是90瓦。当时解放军团级电台的功率也不过15瓦,电台的功率使通讯距离不是什么问题。陈兽医又在少年时受过报务训练,我拍发的电码很慢。估计守信用的老陈一定能收到。我们已经规定了详细的缩语,老陈一定能弄懂我们的意思、知道我们的困难,会向上级反映。对于被人发现受制裁的事,我说反正主观上我也不愿意这么做。是我们的处境逼的我们呀。如果有什么事,认了!老许听不懂那么多,但是听懂了处境逼的、出事认了的意思,说;好吧,将来向场里领导解释。. z+ C( d8 o! N5 S/ f
" D) V& ^3 L& s两天后水泉子的嘎斯车箱上树起了高高的天线。天线的下部是嘎斯车货箱的花板,两根接起来。上部是扎帐房的三根杆子。总高度有十米。四周还有用牛毛绳做的斜拉稳定绳。电线是我把暂时无用的尾灯线总成分解开来接成一股,由于条件限制,只能做一个直立鞭状天线。发射机我早就有了实验参数,LC回路是用调节器的电流档线圈和用烟盒锡纸与车门玻璃制成的高压电容器。接收机是用工人们捡来的“探空仪”的零件组装的。牧场里的工人工资很低,很少有人买的起收音机。大家也不愿意听。因为那时侯广播电台成天广播的内容,除了与老百姓不沾边的虚假新闻以外,就是歌颂万岁的硬绑绑的歌曲和那八个样本戏,大家耳朵都听的起了茧子,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在远离喧嚣尘世的藏北高原,国家的一切干扰台都鞭长末及。就是用个单管来复式小收音机这种最简陋的机器,都可以很清晰的收听到美国之音、台湾台、日本、印度、苏联等很多当时认为是敌人的电台。那时侯对收听敌台打击的那么狠,你有收音机不是自找麻烦?幸亏有工人捡来几块气球上掉下来的电路板。我用上面的3AG1做来复放大、检波,3AX81做低放。再生电容和调谐电容都是用罐头铁皮和玻璃罐头瓶子做成。喇叭是汽车的蜗牛喇叭。串联3瓦的仪表灯泡接入直流电源,使它的磁力尚不能鸣叫,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导入3AX81经变压器输出的音频信号,则是一个很不错的扬声器。我在牛粪篝火上将那些零件烤下来,没有烙铁就用手拧结。做好后找了个熟悉的外国业余电台校正了接收频率,(那时侯,全中国没有一个业余电台在工作)又用它校正了发射机。频率都定为7兆周。真要追究起来,也好解释。从汽车电流表看天线的负荷还是挺正常的。产生的火花发出柔和的吱吱声。5 |- V: T3 S( R& `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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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晚上10点钟,我发出了个没有呼号的没头没尾的“V SOS DE 3——14 K”。我知道在那个环境下,这个火花式发报机可能是全世界唯一的。它特殊的声音,老陈一听就知道是我在求救。我发出的代号的意思是:“救救我!我在执行任务的另一端发生无法修复的故障。请给我送“14号”配件包来。如果听到了,请回答。”“14号配件包是我予先编好的缩语,其内容是请送一付包括标准活塞和轴瓦在内的连杆总成附带15升机油。我慢慢地发了三遍。老许和全部工人都睁着大眼看着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都不能相信这些破东西跳动着的电火花,能使我们那么困难的处境让外界知道。我当时想,就是老陈收到,回答也是明天晚上了。我们的宿舍距离水泵房还挺远的呢!我仅是出于习惯打开再生式收讯机,哎呀,蜗牛喇叭里面清清楚楚传来“滋”、“滋——”、“滋”的声音。其声音的长度响3秒空3秒、响9秒空3秒、再响3秒。这明显的表示老陈收到了,他在回答“R 我听到了”。我感到有些头晕,从内心万分感谢我那忠诚的朋友。我从那么快的回答中得知老陈一定是每天晚上10点都在很远的寒冷的水泵房度过。他甘心冒着寒冷在默默的挂念着我。而且事后我才知道那天恰巧是除夕夜,我今生今世感激我那坚守信用的好朋友。我改变缓慢拍电键的手法,迅速地又将报警信号发了三遍,就拍出中断联络的“BK”。我没有再听朋友的回答,只感觉两行热泪悄然流下。是激动吗?是的。但是还有一些为祖国的无线电通讯而悲哀!在这时候距离解放已经26年了。我们心爱的祖国还是那么贫穷、落后和愚昧。最方便的无线电通讯竟成禁区,如果不是贺龙、陈毅元帅这些老革命前辈赋于我这个小孩子这点通天本事,那些艰难局面将使我们付出更大牺牲。我们这些基层党员真是心如刀铰呀! ! ~: H, M! C/ S. v
% @3 }# w' g9 B4 D同志们在旁边突然听到那个用罐头瓶子和汽车蜗牛喇叭组成的怪模怪样的收讯机,从就象坏了一样,只会轻轻沙沙响的破机器,突然传出缓慢的、但确实清晰的电码声,又看到我的表情,知道问题就这样简单地解决了,感到吃惊和害怕。一个新工人贸然说:师傅,你当过特务吧?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的我苦笑着对许队长说:信是送出去了,救济得十天才能到,工作该怎么办还的怎么办。面对着成功联络,老许担心的说,下面不会派人来抓我们吧?我开玩笑说:太好了。正好把救济物资捎上来。面对着自己将被得到解救,不能高兴、反而忧心仲仲,真是做人的悲哀!紧接着的任务就是拆卸装备,恢复汽车的老样子。到了第二天早上8时,这里昨天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大雪山下的水泉子只有一辆陈旧的汽车,在冰冷的寒风中默默的而又忠实的停靠在四个单薄的帆布帐房旁边。如果没有不远处那群骚动的羊群,你很难想象这里还有人。几天来大山里阴漓的天空,终于露出了一丝阳光。& W3 P# v: D" ?$ b2 r
{# N c. a6 d" d0 z3 S2 K+ N十天后老陈带着一个助手骑着骆驼上来了。他带来了所缺少的配件、100公斤汽油和年货。年货是场领导慰问我们的香烟、水果糖和酒。这时我们才知道已经是大年初十了。我推算了一下,正是大年三十晚上我们发出的求救信号。而大年三十晚上老陈没有炉旁边烤火过年,却在冰冷的水泵房守听我的信号,这个高个子上海人尚有这么一付关心人的热心肠,真让人感动。我听老陈讲:初一早上他就报告了老场长。老场长对我们擅自使用电台联络揽下了全部责任,说过了年就向公安局汇报,并马上凑集我要的零件、安排输送的工具和人员。老陈自报奋勇,愿意执行输送任务。老场长又给他配了个年轻的向导和五匹骆驼。除了驮上途中的草料和行李,老场长还专门找了小油桶盛了100公斤汽油捎上来,汽油虽然不多,但是老场长坚决修好汽车、建成羊圈的决心,我们都明显的感觉到了。当天晚上我们吃了个过时的、但是却很象样的年夜饭。同志们对场领导的关心表示深深地感谢,决心今年把工作做的更好!用实际行动悼念周总理。许队长、老陈和我只字不提用火花式电台报警的事情。我们竭力淡化这件事情。希望大家从心里把它忘掉。有了配件,第二天汽车就修复了。并在当天就开始拉运远处的大石头。我们的同志长年在野外,对艰苦的环境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出大年,大年十一就正式开始建设羊圈 。在祖国为人所不知的深山里,一群年轻人在四个*员的带领下,顽强地为改变祖国落后面貌而战!在当时光是为了挣养家糊口的钱吗?不,这是一群真正的爱国者。共和国的根基就深深的扎根于这些默默苦干的同志身上。也就是从那时侯起我才知道,在气喘吁吁的同志面前、在一颗汗水摔八瓣的严酷的高原基本建设现场,做一个嘴子货领导,在同志心里是多么反感!同志看到我们在困难面前的不屈,以百倍的顽强、以百倍的热情回报了祖国的建设事业,不,是党的事业!在四月上旬水泉子大地解冻之前,我已经把全部的石头、草皮砖全部拉到盖羊圈的地方。到此,我到大雪山的任务胜利完成。我要和老陈告别白雪皑皑的昆仑大山,回到沼泽地里的场部,重新向上级领取新的任务。走的时候,许音岳队的同志们把我们送出好远。我和老陈都相信10月份再来这个地方进行羊群人工受精的时候,这里一定会出现一个大羊圈。- g2 O' `. M5 ~$ W8 l
# L" o( E6 I$ v# [* M五年后,许队长、老陈和我都先后调离牧场,老场长也早就退休回老家。这时的牧场已经是国内著名的细毛羊场。我调走几个月后得知:牧场的工人鉴于我多年在牧场的出色表现,联名向上级建议追加我晋升一级工资,并且获得上级批准。那时候正是我积极为老婆、孩子找钱的时候。消息传来,我万分感激。但是,我坚决不要。因为我是一名*员,在那种环境下,必须那样工作。再说,如果没有老场长、没有许队长、没有老陈、没有那些包括老张在内的坚强的同志们的帮助,我能做出什么呢?对我擅自制造和使用电台,上级未予追究,我永远心存感激!4 m: Z+ z5 U3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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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用这篇拙文纪念山东支边青年赴青海四十周年!纪念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贺龙、彭德怀、陈毅、叶剑英、罗瑞卿等老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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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母校“济南一中”对我的栽培。21级3班 何大拿 网名:hedana 2005/8/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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