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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喜欢的一篇文章,偷转过来,以飨同好。7 l& b, d. `' _! I! y1 \6 |1 h! m
* C( b; U2 x" v0 `$ Z0 K文:陈郢客
/ r4 R- m2 `3 v' g# w$ S来自:西西河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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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p/ x) P+ n7 O c) i/ Q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最后我无力地看清,最强悍的是命运 : c- `; ]4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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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用这个题目。您的声音驱使我必须再说些什么,沉默确可以护卫人的安宁;尤其我以沉默为必要的庄重,一个人毫无节制太过滥情只会透支他的力量;不过我同样害怕面对一个人忽然呈出他的内心,这些话多半沉重地令人想逃,可惜地缝从未应时开启。& r8 u0 I& r4 r E9 k# l1 O/ J
8 B) @( T% V7 P& ]+ ?7 b 基本上,我属于“大家保持必要距离·安拉”一代中的一员。每个人为自己的事情忙碌,努力不给别人添什么麻烦;有余力的时候倒也乐于承担别人的事情,自顾不暇时自然希望一切闲杂外物闪开。小时读史,对张俭便不大感冒,一圈收留他的人家破人亡,这哥们最终好好地活了83岁。在汉代,这岁数可了不得;这哥们的心理素质得有多强?我隐隐害怕这样的人。方孝孺的忠义和坚持原则,也是没话说的,倔强折于皇权,戏剧性令人窒息:永乐逼他选择了前所未有“十族被灭”的命运。鲁迅的心理素质不好,他耿耿于方孝孺选择的一瞬间;我知道是因为胆小也被吓住了,字里行间逮住他的敏感,多少有些宽慰。所谓真理在“十族”生命面前,真的坚如金石?正如今日我非常困惑,记忆究竟是负担还是馈赠?9 N6 \8 ~% }# ]' j) }$ a6 V
1 E1 {: }! E9 \# T+ @* M 我爱历史是从爱神话来的,夸父、精卫、女娲……神之瑰丽,目夺神移;转而到春秋战国,赵氏孤儿聂政专诸,故事里的高古刚烈,小孩子的心就此沦陷。这是将历史品为评书,读到张岱“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别有一番知己,这位爷也是靠眼睛活的。一个人,胆子小到不敢杀鸡,亦无雄心壮志,所望者,千卷书万里路,内外风景,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图个眼饱,不算枉来一世而已。儿时这么想,渐至人生中途亦如是想,可见人往前进步一点点,都殊为不易。张岱,富家子也,自然难耐亲身上阵,自祖得来自我失之,昨日迤逦风光,日后繁华梦忆,千载文章,这钱花得漂亮,也花得应时。(在明末当守财奴有前途吗?!)在下出身小康,所幸欲望亦止于眼睛,又幸好投对了时代,书籍、电视、电影、杂志、网络……林林总总,丰饶之海,只踌躇一日只有十二时辰,我是耗于此处呢还是耗于彼处?尝对人言:人所好者即所殉者也(冯小刚一语道破,我将青春献给你),呵,仔细一想,真没出息,所殉者不过“晓得了”知道分子而已!然人各有其命,老实说,亦安于其命乐于其命。2 ]) ]1 ]) U& Q, U
n t7 w! o8 d1 ] 少时读《三国》,母亲打趣,你最似谁?想来想去,却不敢抱以答案,杨修。当然才具远远不及,所似者不过天性,晓得了便神情藏不住话瓣藏不住,在一群聪明人里最傻,终死于话多!当日心惊肉跳,亦拿“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以为警戒;套用牛人签名档自勉即为“忍无可忍,重头再忍”,但人总败于天性,沉默数年·一日爆发,无奈亦如资本主义周期性的经济危机。由北宸倾怀而写(上),又由(上)而及(中),盘桓数日,是否绕过或斟酌修改,到底发了出去,非如此不可!今日可算补文,非复以台海彼岸,献给yaodao兄,亦献给我或亲见或耳闻的ABC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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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君是我的政治课老师。2 f& p i# }6 ]0 g6 X
我们都知他是当日的一小头目。非北京广场派,进京会盟过,不过仍算外地旁支。因为他很爱就此叹息,抒怀,愤懑,以我今日浸淫了八卦的冷静重视之,摆足了pose,造型夸张;然而我相信他当日的真诚,那个年代氛围便是如此。学生亦天之骄子,不似今日落于地上,人对于自己的定位和时代予己的定位亦息息相关;谁都捆缚在自己时代里的。
$ H# |+ i9 { G; z" o0 a0 s 我们春游时,他对旁边几个人说起档案里沉重一笔。档案之重的概念,我自始存影。我同情他,不过亦想,春暖花开之日,对我们一众群小说这些,多少不看场景;亦太无节制。许是我习惯了敬慕祖父虽经历委屈不发恶言,“共产党员哪有这般小家子气的”(祖父语),同情中亦稍有失望。( o' `% l$ O! K$ R! L) b
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他高兴点,他上的课不错,人品也不错。哪个老师厚待一切学生,哪个老师较为势利,哪个老师人是好人却课业不佳,少年们谁不是眼明心亮?有一次我故意问他刁钻题目,“为什么资本主义是经济危机,我国却是经济调整?其实有啥区别?”眼见他有些汗,绕了一圈怎么转圆了我也忘了,因为我志不在此,心里也不甚信,最后我做恍然大悟状,他脸上现出一丝得色。这是唯一一次,我问他无谓的问题;确因不忍看他呆坐课堂,自浸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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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h9 c. O2 D- X% L1 D 他初始愤世嫉俗,几年后我巧遇他到领导家送礼(学校领导恰好和我家一个楼门);匆匆打了个招呼赶紧遁去,心说,彼此都好尴尬。
; z. y- |# B8 [ `( Q$ t Y: f 后来他转入了本地电视台,就他的志向性情来说也更合适;我大一时去电视台找一长辈居然又遇见他,那次他见我特别高兴,说了不少话,手下也有了一些兵,想必是有几分得意的;因为他说,“将来需要帮忙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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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k6 H0 C0 Z6 r 后来就没机缘再见了。我记得他的名字,他于我,是6·4之后的鲜明存在。本人虽大处随和但亦有较真不能自拔处——小时听童话白雪公主嫁人的结局是打发不了我的,“后来呢”?凡事都问个“后来呢”,有次母亲不胜其烦,“后来人都死了!”新闻之为新闻时,不少人迅捷积极,远胜于我;我放不下的偏偏是新闻后来的故事,比如克拉玛依大火十年记,比如非典勇士之后可有保障体恤?这也是我格外留心他的缘故,我希望他过得好,亦不希望理想主义者因为受伤而堕入犬儒,于国于己,均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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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君的故事我只耳闻一瞬,却最为耿耿于怀。0 `: |; k1 g$ m0 Z. }4 y5 t. J
那是一节乏味的旁听课。乏味到我觉得自己见了鬼了来听这课,果然,听了两节我便再也未去。8 U4 m7 B9 [6 B3 i
但讲课不甚引人的女老师课间偏讲了要命的一个故事。怎知她忽而感慨:诸位将来打算考研还是工作?) L' {8 \) B8 I) G
她忆起了自己考研的经历,嗯,人有时需要运气,本来我未必能读研,恰好那时多出一个名额。, q4 d, G% ^2 q
她神思不免有些缥缈:我们班上成绩最好的一位女同学。挺文静的。大家对她除了学习好就没别的印象了。" v* o& }* w9 _, J
那年北京广场静坐;上海游行,提的口号却是“新闻·自由”!当时召集签名,这位女同学大出意料,平常低调的人,竟然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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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她保研成功,亦有大报抛枝相诱。她是上海人,亦无户口压力。
& U# [6 |4 c7 D# W( K& G 结果她不但签了字,而且始终不肯写检讨。默人最犟,诚然。终于读研名额成全了这位女老师,各家报社不肯收留。
- w. Y, i3 s$ Z- f( ~2 q$ W; ~ 后来呢?
, L- }7 H1 `: ^) W" R5 M 女老师亦一片茫然,我不知道她后来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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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让我难受至今,恰恰在于我不知她的后来。一半的故事,最过残忍。人生忧患,不管识不识字,都要经历不少;熬不过便为天堑熬过了便是财富。况且那代人,调侃为最后一任进士候补也是得宜的,后面机遇重重,就是不能太死心眼,希望她在现实雕刻中有所坚持亦有所妥协,……总之,我很想放下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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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g$ B+ r+ `7 X C君非仅一人耳。
0 w" P6 q% {7 d' Z% J 复旦93辩手,名扬天下,亦不知拐去多少学子的心;88年辩手风采,入校方略闻一二。93辩手,强在高参后盾,王沪宁俞吾金亲自坐镇填鸭,其一辩形象好四辩音质佳二三辩一逞急智;88辩手,带团者不过领队,真正以己之力,首次挂冠而归!后来93年暴得大名,国人以为首次,并非如此;嗯,不用说牛人们那年亦有人不甘寂寞,终漂泊海外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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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时代果然气象不同,搜了一下,他们辩论风格多有讨论者;而且这些人,如今都混得不错,放下心来,又悬起新忧,不会肝胆太过“精英”吧?$ H% @0 W' ]. C*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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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入之大学,是事件之后实行“军训一年”政策的学校之一,曾听前辈口耳相传,有去南昌有去大连的……亦听过他们抱怨,上面讲政治下面一众人偷看英文,我觉得此意象颇具象征亦恰是当日写照,当时学生所向,已是寄托大业耳,赶紧的,别耽误老子时间,急于出海。人心向外,父辈群众何尝不是如此,谁谁家孩子已经出国了,语多艳羡;回头叮嘱自家子弟努力复努力,一步前者后尘。大势如此,少有清高。+ k; K7 B: X. r.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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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年大使馆事件,那晚我们一行刚吃了pizza咬着冰激凌校园里东游西荡,正看海报栏里“抵制肯德基”的创意贴,品味其油菜;恰听人说,校门有车接人游行,哇,此生尚未亲历如此场面。一群八卦人士旋即奔去,看看领头人是学生会一类干部,道不同不相为谋,只驻足观望;耳边忽听招呼,一看,是系里师友,恰是军训过一年的,其摆手告诫状今日尚还清晰。心下有些不以为然,学生会头头们举臂相召,哪里会有什么危险?一来知他好意,二来我等此时正信奉个人主义,对众人扎堆很不感冒,有些事自己做就是,不待见别人关涉亦不会干涉他人。看了会儿便回去了。周日见了交大某老友,老友说,游行正好逛街,遂展示新买的400大元领带。此时不免生出一丝后悔,我怎么没想到跑去衡山路一游?既然有免费车搭还不用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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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d9 X7 V+ w 今日讲述这些细节,是因为我后来翻阅到民国一些资料,结合亲历细节,别生一些体会。师友是90-92年军训一年中一员(92级最后一届军训,最后92、93级一起毕业。陈天桥即93级)对待政治较我等谨慎许多;当然我们也觉得师友太过大惊小怪。我们虽也被视为政治冷漠一代,但非出自恐惧;6·4时我们年纪不大,“吓倒一代人”的说法显然夸张。今人以“3岁一代”形容几岁之别大有不同,实因改革开放30年来社会剧动;我们更关注自身,亦和独生子女出身相关;同时消解我们政治热望的,窃以为可追溯到童年港台娱乐。我们是中国可以和儿女共享一部动画片的第一代人。所看所听构筑了关于未来的想象:有房有电话,复式大房子更好;有家人支持,有好朋友互吐心事;工作努力;爱情幸运。……这一切都很具体;当然港剧套话亦耳濡目染,“哪天你想说的时候一定告诉我”、“全家在一起就好”……这也构建了我们的思维模式, 对于亲情友情,笑纳自然;对于一些抽象或云深不知处的概念便保持距离。比如说拯救”和“帮助”自有取舍,“帮帮忙”这很正常;若谁跑到面前“你拯救我吧?”多趋避三尺,怀疑此人脑子有问题,人不自救者孰可救之?“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这于前人,也许尚未入骨;于我们,已是非常朴素的自觉,亦不复有救世主的冲动。——这根本是个伪问题。& h$ H: H;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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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次学潮,必有知道所为何来且坚定不移的人;知道所为何来随趋势不断调整目标的人;知道所为何来刻意旁观保持距离的人;知道所为何来跟着众人凑热闹的人;不知目的亦愿凑热闹的人;逃掉一次考试算一次的人;想以此出人头地的人;甚至天下大乱也无谓只要能浑水摸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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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a L' M% U; M 今日不管是创业还是打工,民众实已形成基本知识:一个良好的愿望到达美好的目标必须有可执行的步骤以及强大的执行能力。今日但凡有点阅历的人,亦不复幻想打倒对手后上台的人必然比前任靠谱。6·4正因为失败和隐晦方成为一个巨大的神话。这神话已膨胀到令人不安的地步,是的,当我在杜宪贴吧看到如是留言,“我是87年出生的,有谁能告诉我89年发生了什么事?”他留下邮箱,然后必有一群热心人告诉他绘形绘色的细节:那天她身着“黑衣短袖衫”,语声梗塞,如丧亲人,眼含泪花,嗯,她还说了“请大家记住这黑色的日子”,还是用英文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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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文字啊,有多少评书借汝流传?我爱评书是一回事,但评书和历史必须有所篱分。倘若我所记不错,声音低徊些是有的,播音者向来激昂,那年头的民众也极敏感,大都捕捉到了播音员的心情;其他越传越玄的传说,就算了吧。杜宪吧于是成为40多岁人怀旧和teenager们仰慕(这样很cool)的汇集之地,我看了深觉历史之诡异有趣,你能想象这两代因此知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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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敬重杜宪,但杜宪还活着已经升为一个神,这很不妥;她自己辛苦不说,神的对立面必然遭受不公;而且,以一人神话或罪责代以对事实的尊重检讨,这是太过滥用的坏手段;文革我们已经有过一次教训,文革之后我们亦不能很好地检讨,后遗症一直拖到今天。六·四千万别再来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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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6 H# z" E6 h 读过《晚年周恩来》,高君在党校的确掌握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材料,后亦因此书游于哈佛。他是解构派的,渲染毛、周之争斗,我看了却更为敬重二人,公执而非私仇,两人为理念奋斗到最后一刻,这是合格象样的政治家。此书令我别有所得,当感谢高君。书中有一段论及刘少奇和四清运动,了解之后倒破了我的执念。少时读史不免生出“若没有文革就好了”“刘少奇搞经济我们恐怕早就赶上英美了”的种种幻想,这些幻想来自现实折回历史,急迫的愿望挤压了真实,遂看不到浅易事实。领袖之重在于谁坐于此位,个人的缺点均会被无限放大,对亿万百姓产生不可消除的影响。毛之优缺,众人皆熟习于心,每人都能太祖长拳比划些招式;至于刘之优缺,我们便容易因距离产生不切之美。(刘少奇、王光美与群众运动:以四清为例 ps:本人恰是从“禁书禁片”中滋生对前人的理解同情,从而体恤政府;“爱政府需看禁书禁片”,中宣之僵化无能,一叹)国人多非议江青之干政,却忽略王光美“桃园经验”在前;刘出自工运,对农村基层亦有偏见定见,若其主政,偏向亦会放大;“毛泽东思想”出自七大刘创,当日一文连用七次,刘跃升总书记一职,而刘后来作为,深为刺激毛公(政治家之交托,身后无虞是关键保证。可参见叶利钦之交托普金,叶、普政见不同,叶下台无虞,可见普金之练达),其躁急不能忍,亦有不称大国领袖处。说到格局洞察,张国焘为美情报部门写文革观察,认为毛发起文革不仅出自政治权力,亦蕴含哲学思考。毛具非凡魅力,作为一个农民社会主义者,毛泽东有一种对“平等”的渴望,一旦他发现自己建立的政权没有提供这些,甚至反而有走向反面的趋势时(即所谓的“变修”),毛便想采取措施来达到目的。这是“文革”发动的一个重要原因。其不愧曾为毛公旗鼓相当的对手;果然好对手方是知己。美国学者洛厄尔·迪特默70年代写就的《刘少奇与中国文化大革命:群众大批判的政治》亦有精辟之见:刘少奇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一个工会组织者在为工人工作,或与工人在一起度过的,他对此感到自豪。即使身居高位之后,他每次到农村“视察”总是坚持“参加生产劳动” 。……毛并没有比其它领导人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深入群众——毛实际上可能是官僚主义的“脱离” 的最典型的受害者,因为他常常长时期地与世隔绝,据说,他的死也与此有关。但是,与其说毛为促进领袖与群众之间的直接关系所做的努力是非常零碎和偶然的,不如说他比刘更注意给那部分社会地位低下、“愚昧无知”的人以更多的权力。窃以为后人若洞察毛公之心旨初衷,(向来重精英易重底层难),鉴其教训承其志向,“先富带动后富”方有保障!否则社会重归二元,特权所据者大,吞噬一切,小康中产渐坠下界,无可抗衡亦不可保国之安定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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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感谢《天·安·门》彻底打碎了我之于6·4的一丝幻想。也真正明白了鲁迅关于复杂现实愤怒亦无奈的语词辨析:“革命,革革命,革革革命,革革革革命……,革命杀反革命,反革命杀革命,不革命的,或者当作革命被反革命杀,或者当作反革命被革命杀……”他的彷徨自持,“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天堂里,我不愿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地狱里,我不愿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你们将来的黄金世界里,我不愿去”。以及他一语成谶,形容6·4却最为贴切不过,“自由固不是钱所能买到的,但能够为钱而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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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N) G: E 想起赵君,我会想起“高尔夫”;因为这个词语是报道赵君的新闻带给我的,那时小儿懵懂,哪知“高尔夫”为何物,算赵君普及于我。赵君“要吃粮,找紫阳”,当日于民生之功,民众口碑,亦入史书。
6 `6 S X4 ?" ^5 J9 [/ A9 M& @; S/ k( B 作为一个好奇分子,89其时本人每日放学端坐电视之前,并杂听上辈种种议论;我家谨重,不听《美国之音》,好友之兄,恰在北京读书,遂经常跑到她家一起偷听(其兄乐不思蜀,家长这边厢担惊受怕,最后无奈亲自接了回来);其兄回来谈论事件眉飞慷慨,他和女友在广场上感情日深,听吉他、打牌、等消息,亲历者的兴奋,羡煞群小。经由好友过渡,我共享了这位兄长的精神品:王朔的每本书;崔健、黑豹、何勇的磁带。6 t6 v- o9 F o& o" j; T; C
这位兄长的存在,亦为我保存了6·4中一个普通人的身影。后来他与女友长跑八年修成正果,又得佳儿,时光永是流逝,平静如水,卷过一切。台湾作家苏伟贞当年甚有愤青练达,“最好的人和最坏的人创造历史,平凡的人传宗接代。”历史不姓王道便姓霸道,直到网络时代,每一个我呼之欲出,我——生活着且感受着。而这终将改变世界。; h; w, @/ z" _' n; r8 @3 I
4 t- U/ B# b$ Y) M3 P4 G7 W1 M 89事起于胡耀邦逝世,实和88年价格闯关失败相关。难怪我对88年抢购风印象深刻,家中新买的电视,3000大元,新买的航天冰箱,2700大元,新买的威力牌洗衣机,亦有800大元。还是双缸的,洗完了得拿出来到另一个缸甩干,很是不便。鬼知道我家干嘛非在那时集中抢购,父母辛苦积蓄,耗尽大半。就这样,还是父母拼命找关系才买到的。你得先搞到张票,才能花钱购买商品。不光电器,,被以后再也没有的恐慌包围,人们几乎什么都抢。(以至于非典时广东大肆抢购醋、板蓝根、口罩,怀旧亲近,油然而生。)我家恐怕还有当年抢购的布百无一用闲置在储藏柜里!黄光裕成为中国首富时,看了看人家经历,呵,人家第一桶金就是赚我父母这些人的钱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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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K0 ]$ ]2 T! i; G9 k 胡耀邦逝世时的哀乐我有印象,父母似乎议论过“好人,清官”,那时大人们三三两两会议论政治,交流亦限于邻居或者知己,他们很少公开谈论。“小道”消息颇盛于斯时。人人相信口碑流传,并不笃信报纸所言。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是幻灭清醒时代的标志之一,上有说法,下有听法,各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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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何时而坐广场,亲历者比我有发言权。一个孩子的影像记忆必然是有选择性的,每日广场直播,初怀好奇,渐观热闹,后来多少有些疲劳。戈尔巴乔夫访华,学生仍占据着广场,政府当日颇有些狼狈,那日我忽然冒出一念:这事儿到底会怎么结束呢?一段时间里电视朝夕相见,每日繁盛,宛如日常,几乎以为日子就永远会这般下去;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事儿终将会有一个结局的。; x3 r1 }/ b5 E: Q/ H. J
8 v: m3 @& u# D' `. ]+ N8 g4 } 前一阵子,有一位杨帆教授将女生扭送保卫处引起国人非议;也正是这位杨帆先生,追忆6.4说了这么几句话:& h% Z, M4 |/ A, _8 ?1 `
“以后我得到一个知识分子,在海外访问四百人,研究6·4前后的情况,就是失控。没有什么组织策划,政府也很混乱,就闹成大悲剧出来。只要一发动就失控,最典型是学生在静坐、绝食,后来赵紫阳就出来说同学们回去,实际已经承认错误。说你们4月26号出来游行不是反革命事件,赵紫阳在外国访问是总书记,替小平承认了一个错。中央没说学生是反革命。赵紫阳代表中央说,同学们的行为是好的,你们先回去吧。北大学生成了全国民主英雄,可以去全国各地都作报告,暑假回来之后再搞也不着急。肯定开始民主化了,整个学生组织,中央也不说是非法了,可派学生去列席人大,如果和平解决,中国民主进程会很快,反腐败的机制,包括对台湾问题都有考虑。5 ~! s0 S# t R/ B) v1 w
结果就是失控。做事不知妥协不知大局。 13个大知识分子号称学生导师,劝同学们回来吧,配合中央,现在已经不错了,取得很大成绩了,民主是长期的事,学生们起来准备回去。突然从广场某一角落有一个人大吼一声,不行! 这个人到现在不知道是谁,他说,同学们不要听知识分子蛊惑,知识分子没有好东西,全是出卖革命的软骨头。我们在广场好不容易取得这样的成就,不能以此收兵,要干到底。一个人煽动,学生们就不走了,好几次想撤都撤不回来。学生领袖们几次说走,马上上来新一拨学生说不行,把他们轰走,最后就撤不走。有点像法国大革命,越来越左,激进到一定程度失控。
- {: ^( N& V3 L K z 这是非常不幸的事件,出现这么大的政治动乱,对谁都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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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君在公交车上的为难无奈,是他留给我的最鲜明的印象记忆。那刻我几乎忘了他是领导人,只觉得他很可怜无助,而看过《天·安·门》的人,多会陷入一种逻辑情绪的纠结:以民主为目标的运动直接导致了党内激进民主派的式微。《天·安·门》关于单位组织游行的片段亦印证了我的记忆——我们当地,单位不同,领导主张亦有不同,有停工几日以示支援的;有不停工但有观望之姿的;也有严格管束员工哪怕人心思动无心干活也严禁擅离岗位的;不仅学生并非铁板一块,党内各级干部亦非铁板一块,高层都分作两派,别说下面了,必有人投机下注,也必有人有所希望,至于选择对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名曰6.4事件的,绝非仅仅一日的故事;简直是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学生、官员、群众都不断地卷入卷出。似乎每日都存在着种种可能;但最终的滑落却是注定的。1 i8 Z0 G" i/ z+ Q4 Y
2 ?9 w' P' O/ d6 H" H 6·4较五四运动最大的差别是:就其领袖而言,却是劣币淘汰良币的进程;老成稳重的意见或个人逐渐被边缘化,最恶劣最无耻的人裹挟群众占据了领导者的地位。《天·安·门》把愤怒聚焦于柴玲、吾尔开希,不是没有道理的;个人处于被历史选择的瞬间,别说有所承担,“中国人不值得我为之牺牲”将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与“同学们让领导们先走”实乃一丘之貉!有人或以“她是女生”“是人皆有怕死之心”轻易恕道,可是“抗议者”领袖绝对不能怕死的,怕死的人占据这个位置,只能拿他人之血保自家人头或染自己的红顶子!怕死就不要占据这个位置,耽误真正想把热血用得其所的人们!我曾经对自杀以警世的陈天华不以为然,觉得他情感脆弱而激越,“恐同胞之不见听而或忘之,故以身投东海,为诸君之纪念。诸君而如念及鄙人也,则毋忘鄙人今日所言”,如是思之,不由敬愧有加。如果拿土共先贤周公和邓姐觉悟社一行众人相比,当日绝食即有必死之心,内外同心,6.4之柴、封之宵小所为,哪堪与日月争光?我非道德气节派,但是抗议活动,其领袖魅力,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运动的走向;印度之甘地,南非之曼德拉当为典范,而柴玲却证明了自己不愧今日某些精英的“知音”,为我一人,哪管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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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和五四、一二九运动的另一大区别是:五四及历次学潮是怒政府与洋人之勾结卖国或绥靖;6·4却与外有所勾连以迫政府。司徒雷登这次可是站在学生一方的。这无疑增加了学运的复杂性。学生们有所相信有所幻想者,亦是外人耳。巴尔巴乔夫访华,学生还对他有所幻想,呵,两年后戈尔巴乔夫思及89,恐感触亦深吧。当日党内两派,乔石等人即使同情学生的出发点善良,亦指出“为一些人所利用”,当“晓之与理”!可讲理派口干舌燥讲了几轮讲不下来又怎么办?而在土共同意学生之所求,柴玲等人却是一再相拒,“我不相信李鹏!”君之所欲者,改革反官倒,此亦民心所向,学生唯一所恃;对方应允,唯有击掌相诺,给予对方机会。结局不过有三:一,对方诚诺而推进改革;二,对方推进改革,但衔恨清算领袖数人;三,对方确是假意,不过拖延以清算。倘不计个人得失,无论哪种结局,均有利于改革。倘真有反共之雄心壮志,必含笑希望第三种结局。政府失信于民,民众得其教训,对政府不复希望,来日可期。况且,现代社会,即使一党专政,所付之代价最惨不过坐牢。曼德拉、李敖前人可鉴,倘真有为于政治或公义,不仅得其所哉,代价亦有相当报偿。(李敖“我的前妻胡茵梦”常悬嘴边,当日之缘,亦有牢饭之魅力,一笑)可是,这批学运领袖们绝不会为国运昌盛冒一点点个人风险的。于是历史走向最暧昧混乱的方向,令人五味杂陈。( i: B J2 G5 R; h3 h Y: `3 F
# z7 d+ w1 a" ?; U" o" ^7 j 放到今日,大多数人不会诧异6.4的失败,委实太多硬伤;反而要诧异,它几乎要成功了。是的,政府当日之软弱无措,甚至有几分讨好之意,亦呼之欲出。从此再无如是分裂之政府,亦再无如是信重学生之政府!只要学生答应,党内赵君或不致打入另册,当日承诺之权利,虽今日亦难以想象。卡玛·韩丁,这个生于中国的美国人,不管站在哪方,均不免耿耿于历史之遗憾,愤怒群小之耽误;倒是中国,有人庆幸赵君不至于成为戈尔巴乔夫第二(其实以时间先后计,赵君第一),然而赵君究竟为民主之父抑或天真之戈尔巴乔夫,历史到底空白,我们就此打住。* B9 M m o7 Q R
9 x: Z9 {; T! S' M- p9 K2 W 请原谅我再次深引历史之教训,非苛刻前贤,而是不如此我们实不能跨出6·4的影子。当日高自联和工自联暗流种种,颇值挖掘;柴玲等人如何挟资金而得要位,亦值反思。政治运动被资金绑架,亦是6·4刻骨悲剧;堪较今日中国被高房价所挟,纵所受益者亦知不妥。但其真正之所缺,亦在时代氛围时代精神矣。当日学生,呼以民主自由,亦自认有为,有救世之念,且携过往学潮之巨大光环(站在学潮对立面,于土共形象大为不利,亦颇多讽刺,太易落人口舌;当日之群众,唤起的联想必是五四,一二九,正义不可敌锋),终一败涂地,无益于民生亦无益于民主,唯有普通学生之热血、代价,令人难以释怀。呜呼!其时,天之骄子们亦堪调侃为官员候补,父母所望者,出人头地也;文革后开放日,国人多慕西方,思想解放亦为集体幻灭,官员也罢学生也罢民众也罢,大家齐心折回,土共创业之“土”,毛泽东思想之“土”,亦为过旧弃物。所幻想者,蹈成功者之途,得成功者之助,一举而功成!热情之巨大,与热情之虚妄,理念之虚空,相映惊心;抗议者止于抗议,并无建设之举;名曰知识分子领导学生却不信其之代价同心,名曰官员之承诺改革学生亦不信其信用诚意;私己宵小占据高位,始终信奉者不过自己亦不过他国之鼎力,广场遂为一代人精神废墟。直到今日,我们方能正视当日土共组织之“现代”,“有效”;“三三制”既为可行民主亦堪为独特创新;西方民主亦有得失忧患,民主的道路绝非一条。今海外游行抗议西媒抹黑,方知行胜于知,乌合之辛苦艰难,赞叹土共草创之功用坚强,时距八九已将堪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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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5 E) g" q+ N) r5 I 6·4其后,大家掩埋伤痕,不管记忆如何,中国政经迅尔右转,再无底层同情之制衡,逞论制度之平衡。当日之学生,分裂亦不可避免:开窍者忍把己身共特权,但求利益均沽;难受者无力者多乘桴过海,但求个人之小乘平安或清风明月;有所妥协有所坚持者遂渐为基层中坚;学运领袖们光环终褪,堕落于反华生计。政府思想文化,却趋保守。不敢视学生如诤友,亦不敢信民众爱政府之诚,多有猜忌。知识者精英者力争赎买,可用者用,亦可买其沉默;江山如是平安。若非网络时代,政用后患,亦颇令人忧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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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N7 w. j f% |! V- j 2004。马加爵案发。“这是我穿过的最好的衣服”,激起干警之泪;其绝命遗书,亦令人肝肠煎熬。马加爵绝命书我闺蜜老公清华八年,其兄亦清华留美,某日忽惊出一身冷汗,假如“我家移至今日”,普通农家如何供养两子读书,“我必定是上不了学的”,“也不会认识旁校的你”,纯真两人,深夜相拥,深庆感恩。异日旁闻之我,亦不免震慑于此。是的。父辈相对平均时代,已告过去;今日贫富惊心,花样青春,同在一校,有开宝马上课者,亦有等他人餐毕取其残食者,均我亲见,历历在目。
+ y4 g" v3 ~& G7 S" e9 [2 ]6 P 上位者狂欢豪取之改制,尚需生于台湾居于香港之郎咸平代鸣不平。! C$ I6 {2 n+ q! C' ?- c!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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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同学较真之问“先富一定会带动后富吗?一定会共同富裕吗?”其所疑问,当真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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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时代初兴,颇多自娱自乐或借此出头投地者。林林总总,一个自认不笨的人,得走很长很长的路才能放弃明哲保身的小乘之路,甘于与他人共享,口灿莲花闭门造车不如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为他人即为自己。我们这代人,人心亦不免向上,他国或者京沪深广,急于与农村底层,划清边界,避而不见。全球化地球村,成为通行无碍之少数,亦享受差价之便利,一生诚不误我。某日见人感叹“二十岁已无青春,三十岁速成买办”,贴切亦亲切,眼睛一闭,又是一条好汉(万里风中虎兄“建国门的男人”一语颇有如此风味);只要能压下内心深处的不安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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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温之重三农,我所熟悉的人谁都能讲上一套,真设身处地,却多半不会勇于实施的。同情之观感,实无足够动力;一叶障目,不知其命运实与我等息息相关,亦不复解历史之循环。某夜读唐德刚评汪精卫一派,“汪派低调人士之失,是失在他们的共同‘次文化’。这批人士只是一窝清一色的都市小资产阶级出身的知识分子;畏首畏尾的中年白面书生。算盘打得太清楚。在英语上叫做calculative,自觉众睡独醒,考虑周详,以一种单纯的共同语言,你唱我和,自以为是。殊不知处乱世,当大事,往往都是,乘势而为之的。孟子曰, “有智不如乘势”,是也。”宛如照镜,深生惭愧。如此时代,大时代小儿女,中产小资若一味自浸,到头来,中国重归二元社会治乱循环,我辈即使以头抢地,亦难逃无为之咎。那时即使像崇祯一样讲气节,白布蒙面,又有何用?) F' n- d$ R: ]8 ^7 h: q, y
. X9 t4 O2 L3 s 况我辈较前人,实多一种“常识”训练。访过文革一代,后来看到揭密领袖争斗,深自幻灭,“我们那代人太傻了”。他们尚不能区分政治之“公”“私”有别,权力互制亦是寻常之事,当探究之政策功用,才是关键;父母一代评论耀邦语“清官”、“好人”亦是隔靴之论,刘鹗《老残游记》早已揭示“清官之固执专断”之误,比贪官为害或尚烈。今天我们以身处之小环境,可以推知高层,不以为神亦不以为愚拙,不复天真,好歹多些务实。当日学校尝有一学生刊物,名曰《常识》;学界亦重挖掘当日民众之平均水平信仰、心态,此皆切用练达之学问;今日之时代,恰符合王小波之所希望:自己努力当一个聪明人,也必须把别人当聪明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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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W( v, N 网络时代,第一次真正改变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千古施用之事实,tor+fireforx,禁无可禁,知无不尽,诚堪千年之巨变。倒不如直面现实,将强大的人力资源导向用处;吾国蓬勃,当有可期。去年济南暴雨,我第一次发觉了“中国梦”所在,人皆行力所能及,直播实录,救助他人,吁请政府之公共设施改进;“红砖帝国”一言之失,黄丝带蓝丝带情意不卑不亢,“携玫瑰迎归来”,较之“不锈钢老鼠”往事,大有不同。厦门散步,非政府老人、主妇力所能及,亦深解情势,并不求诉学生之力,免将事件复杂,亦堪动容。今日西媒涂鸦,政府不甚得力之时,又是民众油菜,其勇其智其铮铮爱国与共之情,无不令人赞叹,惟民众有才,于斯为盛!( g& ^4 Z1 y1 |: L# a3 v
是的。正是在今日此时,我们再次拥抱了太祖宏论:“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这次,发自内心,再无相疑委屈。! o0 m) d4 D" s. \& C
$ O7 o" f% x: Z) Y" p( U B, q 窃以为杨帆所言不错,政经右到极点该向左转了。今日中国之隐患,在内而不在外;在基层中权亦不在庙堂高处。教育者多居便利之大城市,其民生、官僚,亦颇多改进。而文明冲突之小镇、边壤,甚缺人才。这样的地方,太易世家豪强或者黑社会化,于是恶性循环。拉萨之乱,亦有藏族学生不耐分配乡里,宁肯失业飘荡,“找工作难”,如怨如诉。吾曾亲见某人描述其友之多金,“什么出身?”“其父乡长!”众皆恍然大悟,如今“其父厅级”未必豪富,“其父乡长”一出,遂无争议,可见时代之现状。鱼龙必须混杂,方是吾国之幸。思及胡适“我等不为学霸谁堪为学霸”之豪迈,“清高沽名徒赠烂人”亦为6.4一教训。思来想去,纵使我不去做公务员,再不会嘲笑友朋做公务员。固然不免异化,然而其坚持之处,即有用于民众、社会。体制内外人渐同心,做自己擅长可做之事,国家定坚稳无虞。1 u" V9 T+ X& }- s- c5 b" u
% s3 P2 ]$ M2 R( o6 R5 r 民主即在一言一行,即在公共空间事件一事件二……的参与有为。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发贴者发帖,顶贴者顶贴,每日朝夕之修,才是民主正道。李敖北大之语诚为方向,“宪法是真的,我们努力就能变成真的”;“不锈钢老鼠”刘荻虽附斗士之面具而难卸,有句话倒是朴实至论,“我们现在在互联网上的言论空间是大家努力争取来的,我们说得越多,做得越多,当局就会越习惯于这种做法,我们大家就都越安全。”而这也是解决问题建立和谐社会的至要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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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季前辈在《鲁豫有约》说:一个人能有为时当努力迎接自己的高峰;等高峰过去了,努力拥抱别人的高峰。我一直觉得,马英九先生挟6.4发言,不够贴切,虽亲历者也未必以为舒服;仅以此句奉上共勉,虽平淡亦金石有声,如是,问心无愧,足矣。& M- s3 \( j& n0 v9 J E0 |
若6.4一翻而成神话,实乃吾辈庸碌无为,亦乃吾国之大不幸。历史尚未过去,今日需yaodao兄亦需我辈之同力;愿他日后人不再耿耿怀古6.4。我想,这亦是对当日热情洋溢有所代价的普通学生,最诚恳的纪念与致意。(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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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w- F. Y5 W+ u附参考: 弗里德曼致赵紫阳的信(有关汇率,通胀等,1988.6)$ W$ e, w/ E) u9 B
杜宪、薛飞近况(对此位置之人,6.4亦可化为一定资源,且后面机会不少,众人无需担心。)
+ Q }0 o% |$ a) S8 [8 V/ z3 X杨帆:改革开放三十年反思(此文颇值一看。)* ^( H, d& f" J9 J8 P
刘荻:不锈钢老鼠上网记(今日斗士之妖娆,也罢也罢;其文关于网络时代之变,甚有价值) |
欲求千里脚,先采眼中光。
Lass mich sterben!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寻一夥相识,他一会咱一会,都一般相知,吹一回,唱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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